心,就要以射穿靶心为准,是否?”
“然。”
“同样是靶心,就要以接近中心肠位为准,是否?”
“然。”
“既如此,越是射穿中心肠位的,胜算越大才对,是否?”
宗祜略一沉吟,明知乌骄靡要引他进觳,却依旧回曰:“然。”
乌骄靡的一双碧眼中便闪过一抹洋洋自得:“那是不是可以这样懂得,射穿靶心的中心肠位者,胜出的箭筹应当比射穿靶心的其余地位要高?”
对呀,貌似是这么个理儿……
堂下堂下众人眼中均显出怀疑来,释筹者耿迁还诚实地认为然,又微微点了点头,明显一副被带偏了的外形。
众人一俟理清了头绪,又都将眼力看向了乌骄靡手里拿着的那两张犀侯。
却见乌骄靡右手的犀侯靶心处只有一个贯穿箭眼,四周又有不等的三个,而他左手的犀侯靶心中间地位仅有一个窟窿,在此刻明亮的光线照射下,从中透过一束强光来,跳跃着在阼阶之上投下了一个光圈!
而恰恰这个跳跃光圈,正是乌骄靡所射之犀侯投射而成。
刹那,堂上堂下一片安静,落针可闻!
依着乌骄靡的逻辑,无非就是谁射穿靶心的中心肠位,谁就获胜。
乌骄靡仿佛看见了获胜的曙光,往前晃了晃左手的犀侯,环视周遭,含笑又道:“太子殿下,乌骄靡左手的犀侯靶心中间地位只有一个透明箭眼,而右手的犀侯靶心却有四个!那……太子殿下,是不是可以这样释筹,乌骄靡左手犀侯胜出的箭筹要强于右手的犀侯,也就是说,左贤于右!”
按照左贤于右的说法,眨眼间,输赢已分,输赢已定!
乌骄靡狂妄地斜瞟了眼堂上射位处居高临下的宗褚,就要仰头大笑!
纵然你六皇子如何的处变不惊,输赢已现!
却不料一声“哈哈”未及出口,就被堂下一道苍老的顽童之音给封住了喉中,梗在喉头处不上不下甚是不舒服。
“乌孙大禄,小老儿想请问大禄,是射中箭靶难还是射穿箭靶难?”来人一面问,一面自观礼的太学诸生中缓缓走出,却待话音一落,恰好来至了乌骄靡眼前,叉手一揖:“小老儿伏汉,见过乌孙大禄大人!”
却是鹤发童颜的五经博士伏汉!
乌骄靡就倨傲地睥睨着伏汉:“自然是射穿箭靶难。”
“那敢问大禄大人,是射穿布侯难还是射穿犀侯难?”
嗤地一声笑,乌骄靡讽刺翻着碧眼,“这个还需用问,自然是射穿犀侯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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