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镜摇摇头:“你一开始是这样说的,可警察去看了那一片的监控视频,都没有看到你。后来再问你,你就总说在挑婚纱。”
“不可能,我真的在水塘边睡觉,我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眼镜点了点头,拍拍我肩膀说:“走吧,回去吧,总算搬了新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
回去的路上正好经过水塘,我指着那棵大榕树告诉眼镜,我当时睡觉的地方。眼镜却不愿意再多谈,一个劲说“已经过去了,别在纠结了”。我心里有些不爽,觉得眼镜太不理解人,如果换做是他,他能那么轻易就过去了吗。何况凶手现在还没有抓到。
可上了楼,我又后悔了。他知道我连晚饭都还没吃,提前点了一份砂锅粥备着,还帮我把没收拾利索的东西都收拾得紧紧有条。
“你晚上一个人能行吗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嗯,有事叫我。”不知道那段时间,眼镜和胖子到底陪我经历了些什么,眼镜神色凝重地走回了自己屋。
我站在干干净净的新房子,心底里还是有几分高兴的,但那微弱的高兴,又让我觉得分外罪恶。我害怕小岩泉下有知,会觉得是我为了摆脱和她的过去高兴。
睡觉前,我关掉了房子里所有灯,跪在地上朝着老家的方向重重地嗑了三个响头。如果小岩在天有灵,她肯定能感受得到。
头嗑在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心里的悲痛像是能感受到头骨的震动一样,又动荡起来。
我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,一整晚我的脑子里都是小岩被关在衣柜里的那一幕。
天亮前,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在梦里,我看到自己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刀,一刀一刀地朝一个跟小岩一模一样的布娃娃身上扎去,每扎一刀那布娃娃的眼睛里就淌出一道血泪。
那血泪浸湿了她连衣裙雪白的领口,像脖子上有了一个巨大的伤口,不断地淌着血。
早上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的脖子被抓得稀烂,全是深深浅浅地血痕。我的指甲缝里全是血迹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乌黑的眼圈,伤痕累累的脖子,新冒出的胡茬,乱蓬蓬的油腻头发,突然想起眼镜昨晚说的话:
“看来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记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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