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了拨铃铛,摸着亮银色的车把,很是爱不释手。“等我再攒攒,也踏马买上一辆,这洋车看着就大气。”>
倪秋凤不想跟李志章废话,提着水桶进了屋。>
李志章在院子里试了试,还真让他骑走了。别看这家伙胖成球,可那也是灵活的死胖子。>
他兴奋的冲自家嚷嚷:“媳妇儿,走!我带你出去转转!”>
他媳妇提着马勺出来,没好气道:“姑奶奶一堆活计要忙,转什么转?”>
“这不是有洋车嘛。”>
“那洋车又不是你的。赶紧还回去,就你那一身肥肉,再给人家压坏喽。”>
李志章不爽地嘟囔着:“臭娘们,早晚把你休喽。”>
“李二狗,你是不是当姑奶奶聋?”>
“我没说嘛啊。”>
掰扯两句,他媳妇回屋了。李志章倒是兴致不减,推车出了中院。他媳妇随即追了上来。>
“诶?你不是不去吗?”>
“家里没醋了,正好打点醋回来。楞嘛呢?赶紧走!”>
两口子出大杂院的时候,却见一个妇人跟二大妈窃窃私语着什么。>
二大妈原本是去买灯油,她节省了一辈子,舍不得买蜡烛、煤油。结果出门就碰见了个妇人,那妇人道:“姐姐,您也是这个院里的?”>
“是啊,住了五、六年啦。”>
“哟,那可是不短。姐姐,我跟您打听一个人。”>
“打听谁啊?我正忙着呢,要不你问别人吧。”>
妇人拉住二大妈,悄悄递过去几枚银角子。二大妈顿时高兴了,这些钱够她家两天菜钱了。>
“你看看你……行,你问吧,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。”>
“姐姐一看就面善,一准是一口吐沫一个钉的人。我跟您打听打听,您院里是不是有个姓费的小伙子?”>
“有啊,俩月前搬来的。前一阵见天不见人影,有时候半夜三更才回来,还一瘸一拐,像是挨了打。这几天倒是常露面……哦,刚才还推了洋车回来。”>
“那这小伙子有相好的没?”>
二大妈有些拿不准,道:“应该没有吧?”>
“院里不是有个女的,跟那小伙子走得挺近吗?”>
“你说倪秋凤?嗨,他俩根本就不可能!我跟你说啊……”>
冲着银角子,二大妈滔滔不绝说了二十多分钟,妇人心满意足,道:“妥了,有姐姐这话,我这心里就有数了。”>
二大妈问:“你问这些是?”>
妇人道:“实不相瞒,有人托我给小伙子说了个亲,我这不过来打听打听嘛,要是人不好,回头再落我一身不是。”>
“诶唷,那您可够负责的。”>
闲话几句,妇人告辞离去,片刻后走到巷口,凑到关熙怡跟前,低声道:“东家,你让我打听的事儿我都打听清楚了,我跟你说啊,费先生跟那女的嘛事没有。”>
“嗯?没有事?”>
妇人便是布庄里的裁缝,她笑着道:“那倪秋凤是个寡妇,上有婆婆,下有孩子,这带着俩拖油瓶,费先生能看得上?”>
“原来是个寡妇啊。”轻蔑了说了一句,转念一想,好像自己名义上也是寡妇……关熙怡咳嗽两声,道:“你再说说。”>
“好,我问了俩人,都说……”>
关熙怡连连点头,越听脸色越高兴。她昨日赌气离去,路上哭了半晌。她做惯了生意,性子强硬,越想越不甘心。又回忆起倪秋凤一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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