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故地重游
离开皇后寝宫，崔澈落后了杨广半个身位，与他同行。
杨广问道：
“年后出兵，子澄可有把握拿下辽东城？”
说罢，杨广自嘲道：
“孤也是关心则乱，子澄筹谋了两年时间，区区辽东，定然是不在话下。”
崔澈叹息道：
“兵凶战危，难以预料，所能做的，也只有殚精竭虑，以报圣人之恩。”
“孤可还在等着喝子澄的庆功酒。”
说着，杨广转过身来，朝崔澈展颜笑道：
“子澄可有时间，与孤去一个地方。”
崔澈欣然应诺。
至少表面上看去，两人还是曾经亲密的好友，只是彼此都知道，他们之间不可能再回到过去。
在燕国府中住了一宿，次日清晨，崔澈入宫辞行。
“孤也知道，汉王时常向你示好，想要拉拢伱。
他强忍激动道：
“封王并非臣的本意，臣只求能够辅佐殿下，君臣相亲，上下相和，成就一段千古佳话。
腊月初七，一如当年的冬至，天空还飘着雪。
“晋王（杨昭）年少，内史令还得是子澄这样的股肱之臣，才能胜任。”
只是曾经两个十岁出头的少年，如今都已经成了年过三旬的中年人，也各自功成名就。
“圣人待我恩义深重，我自然要尽己所能，为圣人解忧。
杨广所说，并非虚言，哪怕是原时空，在隋朝以前，杨坚的武功也能在历代帝王之中排得上号。
“孤与子澄，不仅是儿时的密友，更是儿女亲家，是你为孤出谋划策，才让孤坐上了太子之位，还有什么能大过我们之间的情谊。
征讨辽东的战事迫在眉睫，杨坚也没有强留，只是再三告诫崔澈，一定要谨慎用兵。
“但子澄啊，你得明白，杨谅不是孤，你们之间并没有私谊，将来若是他承袭皇位，又怎能容得下你。
这是这一切在自己的生死面前，终究还是显得无关紧要。
杨广为之大悦，要不是独孤伽罗如今病重，杨广非得拉着崔澈往东宫畅饮。
“汉王因二位公主的关系，常有使者前来蓟县探望，但正如殿下所言，臣与他哪有什么私谊。
对比分裂匈奴，使南匈奴臣服的汉武帝，杨坚又多了灭亡南陈，一统天下的功绩。
杨广听说了如今北疆的情况，感慨道：
“子澄，孤与你相交二十二年，又是儿女亲家，有些话，就不避着你。
“明年子澄入朝，孤必向父皇表奏，拜子澄为相。
“我明白太子想要建立功业，却也不敢让圣人含恨。”
杨广屏退了亲随，与崔澈各自撑了一把伞，站在了齐王府外。
“若能得偿所愿，就算是死，臣也再无遗恨！”
这是曾经位于长安县城的齐王府，在齐王宇文宪被冤杀后，由周宣帝宇文赟赏赐给了大臣。
也就是隋朝国祚短，使得杨坚名声不及他们二人，当然，也与在他身后，有个更耀眼的李世民脱不开关系。
大隋迁都大兴后，大臣们尽数搬走，这座府邸久无人居，破败不堪。
又不是真的脑后长反骨，非得去造反，杨坚、独孤伽罗对他的恩义，总得记念。
杨广嗯了一句，等马车停稳，他对崔澈说道：
马车缓缓而行，车厢内，杨广一直在询问崔澈有关漠南之事，以及高句丽的情况。
“子澄若是夺取了辽东城，对父皇也有了交代，不如就此止步。
“汉王不忿孤入主东宫，蜀王也多有怨言，孤这些兄弟，全都不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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