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 z) 天空有些过分灰沉,一如来参加葬礼上的人的心情。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哪些是真心,哪些又是假意。 隔着那看不见的面具,所有人都可以把任何心情隐藏。 陵园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。雨停了,他们的黑伞都只是拿在手中,注视着正前方的那张黑白照,齐声呜咽悲鸣。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正灿烂,就好像他还活着,并没有离开。 顾安然安安静静的伫立在傅斯宸身侧,始终没有说话。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哭着,甚至没有流泪。 她设想过无数次自己站在葬礼上的场景,却没有想到,她能这么平静的面对。 看着一动不动站着的顾安然,傅斯宸反而有些担心“你还好吗?如果难受,就哭出来吧。” 顾安然轻轻摇了摇头“你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 或许早在几天前,她的眼泪就已经哭干了,伤心也全都藏在心里罢了。 傅斯宸垂了眸,没有再说话。 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难过,可是看着她这样,他的心又何尝不会痛呢? “快看,严老来了……” 忽然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,顺着众人的方向看去,正是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缓缓走来,他和严冥长得极像。 中年男人苍松有劲的步调,与他手中拄着的拐杖格格不入。 看四周人们的表情,似乎是没有意料到这个男人会来。 而中年男人身边的年轻人,年纪从十几到三十不一,而他们也都和严冥长得有几分相似。 很快,顾安然就已经认定,他们是严冥的亲人。但在这样不平凡的家族之中,有没有真正的亲情那就不得而知。 顾安然小声的对傅斯宸说“严家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?我原本还以为,严家就只有严冥一个孩子。” 傅斯宸淡淡垂眸,清冷的解释“严冥的确是家中独子,至于你现在看到的这些,都是他的表兄弟。” 顾安然又看了看那些年轻人,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。原本严冥做严氏集团的董事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如今严冥一走,那些旁亲也都纷纷觊觎着这个位置。 虽然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,可大海底下的礁石有多凶险谁也猜不透。 “至于那个为首的中年人,是严氏集团严冥的前任董事,也就是严冥的爷爷,严道生。”傅斯宸又补充道。 这下,顾安然更意外了,她哪里能想像的到,严冥的爷爷居然这么年轻? 若傅斯宸不特意说明,她甚至以为这就是严冥的父亲。 黑白照片旁摆着的蜡烛已经燃尽了三分之一,牧师的祷告词也已经说完,这一场持续了一个小时的葬礼似乎已经到了尾声,可严家人这时候才来。 顾安然终是忍不住问“他们会不会来的太晚了些?” 本应该第一时间到场的严家人却比谁都要晚来,这不比寻常的聚会宴会,而是神圣肃穆的葬礼啊。 可作为一个外人,她又能如何?到头来只有默默看着的份。 傅斯宸微微一愣,随即漠然道“正如你所想,严家不是像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,而这些所谓严家子弟,并没有必要出席这场葬礼。” “是吗……” 听了这一番话,顾安然的心中一阵感概。这些事都是她曾经所不知道的,若不是傅斯宸今天说了,她可能一辈子都会停留在那种错误的想法中。 最新章节d上“… 傅斯宸又补充道“这严道生为人喜怒无常,阴晴不定,连我都猜不透他的心思,所以你能避免就尽量不要与他有接触。” 顾安然立即回复“这一点我当然知道,再说了,今天一过,我哪里还会碰到他?” 不可置否,就连她内心的直觉也认为这严道生不好惹,除非她是活腻了,才会有事没事去招惹他。 不知不觉,这场葬礼就结束了,许多人大都散场离去。 他们大多是严冥的朋友,但交往不深,所以参加了这场葬礼以后,也就代表他们过往交情到此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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