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络暗自感叹着,不免又联想到自己。
她在二十几岁时,哪里有这份才干和魄力?彼时的她还在为温饱而努力搏命呢,哪里晓得驭人之术与收买人心?
这便是底层小人物与皇权贵胄的自然出身差。
所以论心机筹谋,她一介来自现代的小女子,怎会抵得过自小就在权势漩涡中摸爬滚打的六皇子呢……
食官长见这位新晋王妃非但容貌出众,还平易近人地邀他开发菜式,当下便热衷地说起午膳的安排。
就在奚络与食官长讨论午膳的菜式时,戢战在门外高声求见,说是王上有口信给王妃殿下。永巷长便急忙迎了出往,片刻后,侯览和戢战一前一后走进偏殿。
戢战一进门就单膝跪地,朝奚络抱拳施礼:“王妃殿下,王上让属下传信,王上刚刚得了宫里的诏书,皇太子殿下择定十月初一大婚,王上说间隔大婚之日尚有月余,看王妃筹备筹备,看看给齐氏九姑子备些什么礼物方才妥当。”
结婚随礼,古已有之,如今这皇太子大婚继娶太子妃,自然是奉上道贺饼金才好看嘛,这么浅易的道理,宗褚却使戢战前来问她,分明是让她再次出血,奉上陪嫁饼金了。
她之心坎刚刚有了点佩服宗褚之意,这位六皇子便当头泼了盆冷水,浇她个透心凉!
奚络直恨得牙根痒痒,却听戢战又道:“王妃殿下,王上说了,皇太子殿下既是王妃的皇表兄,齐氏九姑子又是王妃殿下的女弟,这道贺礼金总要好看些才好。不然,打了王上的脸事小,坏了王妃与皇太子殿下的皇表兄妹情义就不好了。”
这是赤果果地压榨她!
可她昨日才将六百金拱手让与了宗褚,只过了一夜,这竖子就又来讹诈她——分明是欺她昨日刚与他敦伦了,她不敢违逆!
奚络暗暗呲牙:嘁!认为得手了,姐就得听你的,痴心妄想!
姐偏不如你的愿,就要触一触你王上的逆鳞!
立即呛声道:“没有!一个饼金也没有!哦,对了,戢战,等下告诉你家王上,就说齐奚络的陪嫁饼金昨日已悉数奉上,手中再无一个饼金可用,王上若是怕打脸,还是自己想方法吧!”
奚络显然低估了宗褚的腹黑碾压,戢战在听了王妃殿下之语后,并未起身,依旧单膝跪地,替自家王上回话:“王妃殿下,王上刚刚吩咐过属下,说王妃殿下定然会这么回复,王上命属下提示王妃,间隔大婚之日尚有月余,凭王妃殿下的聪慧,张罗百金断不会难住王妃殿下的。”说完,戢战这才起身,施礼告退,回往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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