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络又翻看了看王府的账簿。这位六皇子的私产倒是未几不少,著名田千顷,不过皆散布在梁国境内。
汉家故事:诸侯王、列侯皆得名田国中,公主名田县道,关内侯、吏民皆名田毋过三十顷。
就是说,宗褚身为诸侯王,其以名占田的名田,必须在封国领地境内。
然,宗褚霉运连连,梁国也同汝南郡一般无二,遭遇了两年的水旱灾难,自然地,宗褚散布在梁国领地内的千顷名田也颗粒尽收,持续两年无有收获。而今年的收获,现下是八月末,封国领地内尚未有收获上交进京城。
所以,之前奚络核实账簿时,便没有将这名田算在收进之内。
即便她想打这些名田的主意,远在八百五十里开外的梁国,一来一回也得月余,远水解不了近渴,终回也是无看。
何况宗褚也不见得就让她变卖了他的名下田产……
叹了口吻,奚络又将眼力扫向了宗褚的私营买卖。
私营买卖只有可怜的几处,在雒都南市有一笔墨书肆,城内金市有一金饰店面,城东郊外的马市倒有两个店展,每一处店展的收进也略有盈余……这是奚络之前便看过的。
开设马展,作为爱马之人,奚络能懂得宗褚,便是她自己也爱好骏马,要是有广阔的草场,她还想放养一些马匹呢。惋惜,梦里的相思牧场并非现实,现实是宗褚的马展并没有多少盈余。奚络便将这一项剔除,又排查起城内的金饰店面。
这一细览,才发觉金市里金饰展子的收进,早在几年前便已回属细君乡公主了,算算日子,大概正是先王妃周毓逝往的那一年。奚络不由苦笑,看来这一项也没戏,宗褚只是行使监护职能而已。
便将眼力最后定格在了南市的笔墨书肆上。
还好,笔墨书肆想是收进太差,又没什么钱景,所以至今尚属于宗褚的名下买卖。奚络不由再次苦笑,她就是一个头三个大,生出三头六臂来,也只余这一处处所可以折腾宗褚的了。
遂让兰惠传下话往备车,她要出府往趟南市。
兰惠迭声应诺,急忙退了出往。心惠则帮着奚络换了简洁的衣装,等侯在偏殿内。
工夫不大,兰惠就折返回来,后面还随着急三火四赶来的永巷长侯览,“王妃殿下要出府,老奴护驾来迟!”侯览一照面,就立马躬身一揖,一脸的歉意。
这是怎么说,她出个府,还要什么护驾?简直太小题大做了吧……
奚络便伸手虚扶了下,“瞧侯大人说的,只是往趟南市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事,何来永巷长大人护驾之说!”
“这……”侯览略一沉吟,又道:“六殿下吩咐过老奴,王妃殿下若是出府,要老奴不离左右。”
也是个惟命是从的好下属。奚络便不再耽误,点头承诺,起身走出大殿。
却在行至外院的甬路上时,就见油画軿车旁立着一位身板笔挺的四旬老者,和在驾辕处一身黑衣劲装的戢战。
老者头戴方巾,身着绛色襜褕,一见奚络一行人出来,连忙恭敬上前,朝奚络深施一礼:“王妃殿下,下官许良见过王妃殿下!”
奚络就有些发蒙,她只不过要出个府,往南市转转,为何又来了一位追随者?
果然她猜测的没错,侯览知机地近前,低声道:“王妃殿下,许大人乃王府的王仆,主掌王府的车驾,六殿下吩咐了,只要王妃出府,许大人主驭。”
汉家故事:王仆,千石,主王国车及驭。
奚络便知道,王国官吏本是为宗褚这个梁孝文王服务的,现下却被宗褚指派给了自己,说不得这个脸面可就大了——宗褚如此为她撑场面,她怎么也要表现表现才好。
当下语带讽刺隧道:“王上出行倒没有摆仪仗,王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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