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飞见之,走到丁昴身旁盘腿坐下,扯了一根马尾草放在嘴边,慢悠悠说道:“丁大哥,这军中伙食怎的这般差,天天都是萝卜白菜,吃的腻了,唉,还是我家夫人厨艺好呐!”说罢不住的摇头叹气。
丁昴也是深有同感,伸了个懒腰,盘坐在地上,说道:“这劳什子义军,我当初也是受了诱惑,说是参加义军便可天天喝酒吃肉穿新衣,这才忙不迭的赶来,没曾想天天吃的都是这些没油水的货色,东西难吃就罢了,肚子都填不饱,他奶奶个熊!”
丁昴越说越气,忍不住喝骂了起来,尹飞见效果已经达到,连忙说道:“丁大哥说的是,想来也是义军正在招兵买马,粮草紧张,我等还是不去计较为是。”
丁昴点了点头,说道:“待得攻打下来这山阴县城,定要进去好吃好喝一顿,据说那内史府中应有尽有,奢侈无比,嘿嘿!也不知那府中厨房中有没有烤乳猪之类,解解馋倒也不错。”
尹飞见到丁昴说话之时喉头蠕动,不停的吞咽口水,心中暗自好笑,说道:“丁大哥,我身上有点钱财,是我和夫人探亲过来时带的盘缠,现下也用之不上,不若去买点好酒好肉,兄弟几个慢慢享用一番,如何?”
丁昴听到此话,两眼放光,连忙说道:“尹兄弟你这是,太客气了也,我知道此处不远有家酒楼,里面的大盘牛肉可是一绝,可惜只闻其名,却没吃过,你有多少钱两,给我看看够不够。”
在丁昴殷切的目光下,尹飞从怀中摸出了那锭银子,刚伸出手来,丁昴便一把抓了过去,用嘴连连咬了两下,又对着日光细细打量了一番,喜不自胜道:“尹兄弟真乃大贵人也,这个银锭,可以把整个酒楼都包了,哈哈!”
这时坐在一旁的戴彬也看到了那锭银子,连忙走了过来,两眼放光道:“尹兄弟,你这锭纹银如此贵重,何不拿去樗蒲?若是赢了,兄弟们以后天天都有肉吃,岂不美哉。”
尹飞愕然道:“樗蒲?这是什么事物,居然还能赢钱。”
戴彬道:“这是军营中的一种娱乐的活动,好玩的紧,随我去看看就知道,****、苟寻、赵舒潜三人都在里面,我与丁大哥手气不好,囊中羞涩,早已输了个精光,这才呆在营帐中消磨时光。”
尹飞见丁昴似乎也是蠢蠢欲动,当下不好推辞,只得说道:“那好,我们就去试试。”
戴彬听到此话,心中狂喜,连忙带路前去,那处营帐距离此处不远,走得不久便来到一处大帐中,这处大帐似乎是平时堆积粮草所用,只是此时里面空空如也,估计里面的军粮都被吃光了,尹飞放眼望去,那老头鲍震天居然也在里面!
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,自己正要想办法接近鲍震天,他就自己送上门来,尹飞将银锭交给丁昴去对换碎钱,自己随即来到了鲍震天所在的那个赌局,探出头来往里一瞧,只见里面摆了一张长桌,桌上坑坑洼洼都是刀痕,桌子四周都堆满了钱币,多是劣质的榆荚钱,还有布匹,刀具等物。看来他们所赌之物甚杂。
尹飞又仔细的看了看,自己送给鲍震天的那两枚沈郎钱正好好躺在别人桌前,反观之那鲍震天,面前只摆了几枚黑黝黝的榆荚钱,看来这老头儿输的挺惨。
那桌上摆了五个木头墩子,说是墩子却也有些不同,那物件两头圆锐,中间平广,像压扁的杏仁。每一枚掷具都有正反两面,一面涂黑,一面涂白,黑面上画有牛犊,白面上画有野鸡。
由于尹飞从没见过这等赌法,心中好奇,连忙叫来了戴彬,低头询问起来。
说到樗蒲,却也有个说法,樗蒲是继六博戏之后,出现于汉末的一种棋类游戏,从胡蕃之地传入。博戏中用于掷采的投子最初是用樗木制成,故称樗蒲。又由于这种木制掷具系五枚一组,所以又叫五木之戏,或简称五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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