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的时间,对于叶青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,在前厅里是如坐针毡,他很想立刻出去看看,如今曲阜县,特别是圣人书院那边是一副什么样儿的画面。
领兵打仗多年,自然是比别人更为清楚兵马未动、粮草先行的道理。
而如今这千多人的书生聚集在曲阜,如同一群乌合之众,不管朱熹还是谁谁谁,即便是在众书生之中再有威望,但他们也是凡人绝非是圣人,也得吃喝拉撒睡才是。
穷酸文人的称呼显然不是白叫的,家境殷实的毕竟是少数,所以如今这么多人,因为朱熹等人的名望聚于此地已经大半个月有余,叶青自然是不相信,他们这么多人不会出现断粮的事情。
而且即便是有些家境殷实的可以接济那些囊中羞涩、家境贫寒的书生士子,但是否所有囊中羞涩的书生,都会拉下脸、放下书生的傲骨跟尊严,心甘情愿的接受他人的接济呢?
本想写吃人嘴短、拿人手短这人书生,此时已经跟对方是愤愤的跟对方划清了界限,或者是正在争吵理论着。
总之,进入到了圣人书院,便如同进入了菜市场一般嘈杂混乱,斩钉截铁的慷慨激昂声此起彼伏,一个个涨红着脸庞,或者是一个个一脸茫然。
所有的三五人围成一圈的争吵中,如果仔细研究便会发现,面红耳赤、愤愤不平,如同受了奇耻大辱的书生,大都是一些家境贫寒的书生,挺着胸膛、斜望天空,一副大义凛然的君子风骨之势。
而那些被指责者,大部分都是家境颇为殷实,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,时不时的会接济那些贫困书生的文人,此时一个个神情茫然,或者是皱眉不语,手里攥着那不知道谁故意散落的人士子,大多数都知道朱熹当年曾经被叶青迫害过,还被关进过皇城司内,而且这两年间,叶青在南地民间的声名也可谓是毁誉参半,既有夸赞他的百姓,但也有贬低他的官员、士子等,所以叶青的声名在南地文人士子心中,可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枭雄。
相比较而言,北地的一些书生文人,对叶青的好感就要多多了,在他们看来,叶青能够收复失地,治理河道、赈济灾民等等举措,加上去年还曾与卷土重来的金人在济南附近又打了一场胜仗,成功的击退了来犯的金人,所以叶青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跟名望,足以称作是英雄跟正义的化身了。
朱熹终究是文人,虽曾为官,但终究是以失败而败走朝堂,所以在阴谋诡计之上,他想要跟叶青较量,完全就是以己之短搏人之长,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。
而且他刚刚的那一番话,看似颇为公正的在陈述一个事实,但听到北地书生的耳朵里,即便是表面上不做评论,但心里头依然还是会,不由自主的把自己了解的叶青,跟如今朱熹的为人做着一些比较,从而决定着这个时候,到底自己该站在哪一边。
书房内短短的沉寂过后,便是南人与北人的言语交锋,或者说是北人的质问、南人的解答,而所有的问题,统统都是关乎于叶青的,而被人听到的,却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一些对叶青的恶评。
如同一些没有长脑子的键盘侠一样,自出生那日起,他们的脑仁儿便随着胎盘被一起扔掉了,所以南人眼里的叶青,自然是一个想要自立为王、飞扬跋扈、自大自傲的宋廷官员。
叶青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,而后围着圣人书院满意的转了一圈,时不时的还能够欣赏到争吵的面红耳赤,甚至是坐地绝食的文人士子,于是叶大人的心情瞬间舒畅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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