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南惊诧着,认真的眼神从长长的青简中探出,深邃的双眸之中含笑,很轻很柔,安静地:“其实,瑾南有件事要跟皇上坦白。[书库][].[4][].[] ”
“但无妨。”赫连政并未抬起头来,继续伏在书案之上批阅奏折。
萧瑾南将手中的书简轻轻地卷起,握在手中,坦白道:“其实,臣早就知道她……不是长公主兰心雅。因为,瑾南早就在殷姑娘进宫给皇上治病的时候与她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噢?”赫连诀的薄唇微启,唇角勾起一丝若隐若无的隐忧。却仍然伏在书案,未曾起身看清此时萧瑾南脸上的表情,便问:“那你为何不直接戳破,反而一直袒护她?是为了朕的面子,还是……”
赫连政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,他认为这个世上没有几个男子见过殷素儿不对她动心的,但是动情的,他自认为还未有人及他。
“并不是皇上所想的那样。”萧瑾南回道。
赫连政抬眼,手中的墨笔掉在了一旁,墨汁沾染在了奏折之上,晕染出圈圈的墨痕。他漠然地俯瞰了一眼乌黑的墨痕,似乎故意视而不见,却转过身面对着萧瑾南:“朕知道,那日长公主出事,你在殿外听见了。”
“你忘记了,那日是朕要召见你,目的是要你听见长公主出事的消息。朕虽然担心她,可是朕却认为朕不能做些什么,身为九五之尊,深处皇宫之中,有心无力。而你却不一样,瑾南,你虽然是南郡王,却孑然一身,潇洒处事;虽然在你的南宫阁,却自由洒脱,从容应对。”赫连政解释道。
萧瑾南有的头脑,是赫连政深知的。所以赫连政才能够安然的在皇宫之中岿然不动,做得他的皇帝之位,而仅仅有了萧瑾南一人在身边,对赫连政而言,便是坐拥了整整一半的霁月国的江山稳固。
萧瑾南墨色的眼眸似乎晃了神,他听到赫连政的解释,脸上的表情错落了一下,却又回过神来。面上淡淡的表情并不彰显,却:“皇上运筹帷幄,臣只是为皇上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南郡王也不想要赫连政多想,不过既然他早已经知道殷素儿那天被赫连诀从宁国府中救出来,是因了自己在山鸦殿与皇城之外的赫连诀飞鸽传书。萧瑾南便也不再什么,只是点点头,“既然如此,臣便退下了。”
赫连政兀自又垂下脸来,在偌大空旷的锦阳殿内,俯首望着那一沓沓被墨迹沾染,渗透的奏本。还有不到两日,上官秀的女上官汝落就要进宫了。
深夜的兰馨阁内,殷素儿坐立不安。不知道是何原因,她心里闷得慌,好像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做的,但自己却没有想起来,这种感觉,十分恼人。屋外,忽听得几声叩门,殷素儿正要叫阿染去开门,一阵风吹过背后,屋门已经被推开。
殷素儿惊诧着回身,却见得暗黑的夜色之中,在银白月光皎洁的垂落之下,一缕锦色的衣袍的光芒一闪,一个熟悉的身影,踏破今夜皎洁的月光,迤逦而来。
她猛然转过眸子,用那琥珀色透明光泽的目光笼罩住赫连政,却见男子殷红的唇角挂上温柔的笑容。未开口,只见赫连政的薄唇微启,唇角勾勒起浅浅的微微扬起的弧线。
问:“还没有睡么?”
一双颠倒众生的深褐色眼眸正好映入眼帘,在殷素儿与他的眼神交汇之时,他的眼神轻轻地,柔柔的,似乎与朝堂之上的他截然不同。
“正是要睡下。”殷素儿回答。
言下之意,似乎并不是那么希望赫连政深夜来兰馨阁。
赫连政听闻话语声,他的脸色微变,眼中掠过了一抹艰涩的滋味,却浅浅的隐去。走到了殷素儿的身边,屈身坐了下来。他并没有再凑近她的脸颊,却看得清楚她脸上丝丝缕缕的,畏惧自己,却又不得不笑面相迎的神色。
他终是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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