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乐平传来消息,宋沅在水患期间不许牛羊上山,并且亲自核算了所有的损失,看他的样子,是不打算修缮乐平的堤坝沟渠了,这是要逼着富绅们让出耕地。”宋时语气平缓微沉,竹帘被风吹动,金灿灿的细碎阳光打在他侧脸,将他白净文静的脸照亮。
太子扶了扶额头上的帕子,语气慵懒:“他这么想在乐平大展拳脚,那就让他如愿,总要尝到些甜头才会忘乎所以。”
“是。”宋时应声了:“今年送来的东西,儿臣已经替父王拒了。”
太子疲倦的叹息着:“嗯,拒了好,既然有人不懂规矩把遮羞布扯开了,那大家都别好过,管他是杀是剐,都轮不到我们自己承担,就让他们去恨那个断人财路的小子吧。”
宋时颔首,随即静默的退了出去。
连续三天审问奏事阁的人都没有撬出与东宫有关的消息,中山王虽气愤不已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将现有的口供呈送到太康帝面前。
太华殿里,太子带着宋时,中山王带着宋淳,四人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率先说话。
太康帝已经听宋淳念了口供上的内容,他侧身靠着龙椅,闭着眼沉声问:“区区两个奏事阁官吏,就能为了钱财篡改乐平奏疏,看来这群乐平的富绅给的不少啊。”
他们依旧沉默着,都清楚太康帝知道实情,可他不说,自然也就没有主动承认的道理。
太康帝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中山王一眼,心里暗骂他是个不中用的,这样好的机会都给他了,他愣是没拿到太子的把柄,再看太子,看起来唯唯诺诺,但让人死心塌地的法子还真不少。
“父王扪心自问,他日若登基,可会重用这些人?”这话把中山王问的噎住了,宋淳继续说道:“这些人就是蛀虫,从太子的反应来看,父王应该也知道他们向您示好是故意而为之,既如此,就没有脸面不脸面的了,我们与他们来往不深,即便被查出什么也不是大事,但是太子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,霍英来查此案,只要有蛛丝马迹,他都能让太子无路可走。”
“王爷,你说呢?”太康帝懒得看他们打太极,直接点名问。
任命霍英查案的朝廷公文送到乐平的时候,宋沅也接到了宋淳的书信,宋淳将奏事阁篡改乐平奏疏的事悉数告知,并提醒她乐平的情况可能有变,保不齐对方为了麻痹她会顺从她的心意,心中再三提醒她要小心。
宋沅拿着书信,也意识到自己扯掉了不少人的遮羞布,只怕嫉恨自己的人只多不少了。
他们俩竟然也能有意见一致的时候,太康帝十分惊讶,但他到底是个老练人物,顿时猜到这两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,但他还是故意问:“那你们可有推举人选来彻查此案啊?”
“皇上。”还是宋淳站了出来:“臣推荐乐平郡尉霍英彻查此事。”
从太华殿出来,中山王有些不高兴:“霍英来查,岂不是要将所有人的老底都翻出来?如此一来,得罪的人可不少。”
还算有自知之明,太康帝也懒得与他们啰嗦,当场下旨,命霍英彻查乐平富绅贿赂朝廷命官一案,查案期间给他同等于廷尉的权利。
中山王忙说道:“皇上,此事务必严查才是,能瞒着朝廷这么多年,只怕受贿的人不在少数,乐平的事困扰大魏多年,皇上为此伤神费力想过多少法子,竟然没有一个大臣指出乐平的消息作假,这实在诡异,要么是钱财堵住了这些人的嘴,要么是尸位素餐,并未尽为君分忧之责。”
一听霍英的名字,太子与中山王心里齐齐凉了半截,推荐谁不好,偏推荐那个油盐不进的犟种?
“霍英?”太康帝很满意这个推荐,他也正有此意。
被点名了,太子与中山王立马态度恭敬的回话:“听凭皇上做主。”
中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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