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妍一颗心都要被提到了嗓子眼,又听元帧立即道:“皇上如此安排,也是为了大齐的百年基业着想。不过臣却认为,如此安排,只怕正中了有些人的算计。”
建帝哦了一声,元帧又道:“皇上心里必然也明白,为何舞阳长公主会在离宫b世多年之后,依然心心念念不忘在朝中和后宫翻云覆雨?”
建帝轻声苦笑,喟叹道:“朕当然明白,可朕奈何不了她。当年她所生的小郡主因死于平乱的混z当中,过后她便与父皇闹成了仇人。朕也猜想那孩子应该是她与父皇所生,父皇过后忍痛没有追究母后,一是因为没有寻到藉口,二来只怕也明白,这孩子将来万一显出端倪,就会毁了皇族的声誉。可父皇心里对她有愧,于她离京之前便赐了诏书给她。朕登基之前,父皇身边的近侍便送来了遗旨,令朕好生宽待,必保其余生安乐无忧。朕若不遵,便是大不孝。况且朕也晓得,江南宛平一带,本就是她母族沐氏的势力范围。太祖爷爷在位时那样宠幸她母亲,二十余年间沐氏暗中积蓄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,后来虽自请归宗为民,但凭着父皇对她的一腔意,还有那一纸诏书,再加上戚文雍暗中的笼络,为了复仇,她是不怕毁了我们凌家的天下的。”
元帧见皇帝心底敞亮,便道:“皇上既然清楚她鱼死网破之心昭然,何不再往深想一想,正所谓解铃还许系铃人,心药换需心药医?依臣愚见,单凭一个戚文雍,就算结了舞阳公主,依然还是难有把握能够举事。再则而言,舞阳长公主不论出家还是在俗,她都是天家贵女。这些年皇上待其优渥,也对其母族沐氏恩恤有加。于她而言,毁了大齐的根基改朝易姓,固然是为了替爱女报仇雪恨,可倘若有任何一条,能够让她选择的话,臣以为,她都会顾念天家两代对她们的恩德,不会真就要看着天下纷争四起,百姓生灵涂炭的。”
这话倒似有些格外的意味,惹得建帝登时有了兴致,沉了片刻,方问道:“你说解铃还需系铃人?这话原是没错,舞阳姑母这些年都有往朕这边送她誊抄的道经,朕细细看过她的笔法,的确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。可她的女儿,当年已经在席中被乱砍死,血溅当场,后来太医来时,早已没了气息。而今却叫朕去哪里寻这么一个人来赔给她?”
元帧似有意在此中沉默了片刻,过了好一会才道:“皇上跟前就有这么一个现成的人,皇贵妃娘娘的身世,之前臣便已回禀过您个中。她既非苏家亲生女,苏家记载的生辰八字,于她来说便是不作数的。况且,皇贵妃又从小与舞阳长公主相相亲,两人之间同母女。现下只要皇上下旨借长公主薨逝,请紫虚元君回宫吊唁,并适时透出风声出去臣以为,舞阳长公主必然会为了保全女儿而供出所有叛乱之同党。到时候皇上便能剿清乱贼,如此,方能保得大齐根基稳固,江山传承。”
苏妍但觉两耳嗡的一声闷响,后背上旋即沁出了一层冷汗来。元帧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?居然想要拿自己来做饵,先引师父入宫,再来个瓮中捉鳖?她明明知道,师父在自己心中,是十分重要的亲人!
周遭世界仿佛瞬间黯沉下来,眼前有些天旋地转,接着是浑身一软,哐当一声,正好碰上门上的铜环。
“谁在外头?”
建帝发问,接着便有脚步声传来。苏妍也豁出去了,本想当面问个明白,不想横刺里却有人不由分说的伸手过来拉了她,只拽着往旁边半人高的西府海棠花盆底下缩身下去。
苏妍讶然的看清眼前的人正是苏眉,见她一再朝自己示意噤声,她方才醒过神来。
而后便见元帧打开门来察看,见松子正翘着大尾巴在门口徘徊,方抱起来在手里,一面朝里头道:“回皇上,是皇贵妃养的松子跑过来了。”
苏眉门,十分麻利的带着苏妍回了自己的院子里。苏妍在她寝阁坐下,待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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