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,当日间,其妻却发现有人窥自己洗澡,惊怕之余,自然免不了大呼小叫。栈的伙计赶来察看,最后却只说没有人。
此知州顿觉受辱,便让人拿了伙计前去见官,声称其肯定是收了那不法歹人的银钱,因自己住的b房在二楼,都是雅间,自己带来的人必然都是忠仆,但对面还住着另外一个泸州而来的官员,只有他和他的人才有此动机。
更何况,自己带着妻子等人上楼时,正好上另外一行人下楼,当时隐隐还觉得总有目光盯着自己的妻子看。由此断定,逼着京兆尹非要对着那泸州官员动刑。
原本也是小事一件,可苏妍只听着,也知道若断不好,细小一个风b,也能引发轩然哗变。
不过此等事宜,元帧总能理妥当,不会留有丝毫空隙让人有机可乘。
只是临到末了时,又出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事——元帧不近人之恶名早已远近皆知,但居然有女子当街向她示好,并直言自己此生非他不嫁,此言一出,因当时围观者众,自有不少人起哄。
璃心便也没有隐瞒,只拿来做个顺带的话头,便如实说了出来。
她心中一凌,追问道:“什么样的女子?他——可是相识?”
璃心方知道她心里还是在了意,忙描补道:“管他什么样的女子,元大人总归是没有多瞧她一眼的。后来因见她在后头追赶不休,未免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拿来做文章,方命人暂且扣押了起来。”
她愈发觉得事并不简单,只是心里本能的就不愿相信,脑中却莫名的浮现出,他回宫那日,脸颊上那道深深的伤痕。
当时便觉得像是女子的指甲不慎划伤所致,难道,竟是真的如自己所想?
暮起,侍女们执了蜡扦进来点灯,雪光照进来,清浅的辉光散落在台阶上,烛光渐次亮起来,外头的雪光就越发清浅,像是一层薄薄的轻绡,虚虚地笼在殿前。
她坐在窗前半响,忽然道:“我出去走走,总觉心里闷的慌。”
璃心本要跟着,大皇子那边却有人来向她回事,趁着她转身吩咐的当口,她已裹了披风走远。
原本想去寻他问个清楚,再一想,此刻只怕他并不在宫中。手里绞着一方丝帕,在指上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高一脚第一脚踩在松软的雪上,不知不觉间走出了老远的一段,回神站定时,却是一怔——自己怎么走到这凤仪宫废墟附近来了?
白雪覆盖住残破颓败的宫室,四下里静的没有丝毫人气。不过墙壁熏黑了一些,深碧的琉璃瓦黯沉的失去了往昔的光泽,举目一看,瓦间还生出一些杂草出来,还有鸟雀在檐下与梁间都筑了不少巢,此时又是冬日,看着也颇有几分凄凉之意。
她看见殿前一棵本已枯死的老腊梅树上绽出一支绿的花枝儿,瞧着花竟然像是十分珍惜的绿蕊含珠,便鬼使神差的走过去,本想伸手去攀低来嗅一嗅其香气,却在垂眸时,看见一双绣的异常巧,镶嵌着红蓝两细碎宝石的软底羊皮短靴。
靴子的样式显见是异邦之风,再一看,那靴子的主人也是脸上蒙着白细纱,虽穿着中原女子的衣衫,却丝毫也不显得突兀,只是见她的目光扫过来时,便迅速闪身,隐入大殿的废墟当中了。
她心中一动,立即追了进去。
其实凤仪宫殿虽经大火焚烧,但梁顶依然结构坚固。只是许久没有人气的缘故,透着一股子森冷湿的气息。
不过走了十几步,就被眼前横着的一条梁木挡住了去。正在左顾右盼时,耳畔却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。
此时暮四沉,天渐渐暗淡下去。本该离开,却听得那悉而又令人骇然的曲调,以至于脚下迟疑。片刻之后,她毅然转身,去寻那琴声的出。
穿过废弃的亭台楼宇,行至后苑。眼前似乎豁然开朗,别有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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