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随手摆弄着白瓷盆里的文竹,举手整理半日,稍觉疲乏,于是坐下揉手道:“皇兄看重苏妍,对她用了真心,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。可苏妍子冷淡,绝不是会为了富贵权势而攀附的人,这就可能会给人留下空隙可钻。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而今骤然生出变故,本宫倒不担心别的,只是担心,有人深知皇兄格中的弱点,会加以利用,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
绿萼捧着清茶过来,撇嘴道:“可公主不也说了嘛,皇上已不再是从前。奴婢瞧着这些年中朝中世家更迭,陛下每次出手拨乱反正,都是英明神武的紧。后宫那一位,虽然说平时惯会做样子给世人看,可那点小伎俩,哪里敢跟皇上玩心眼?再说了,她早已不得宠,如今不过仰仗儿子罢了。”
长公主微微摇头,抿了一口茶,回忆了一会,“她心术不正,从前就作恶不少,可是碍着她姓沈有母后护着,又生了二皇子,皇兄这才隐忍到了现在。如今两位殿下都渐渐长大成人,皇兄心里愈发的明白,日后的储君之母不能是这样的品行。本宫的确也看重苏妍,既是投缘也是欣赏她的恬淡无争,如此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。不过此事涉及皇家颜面,你们需记得,今后不要再私底下议论了。”
“是,奴婢知道。”
这一生似乎从未睡过如此长久的一个觉,醒来时却不是想象中的四肢百骸都散碎不成形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睁开眼,头顶是繁复致的大片浅蓝花纹。四壁皆以沉稳的深蓝漆成,其上点缀的种种图纹却是十分的陌生,整个房间显得肃然而又沉静。
元帧努力的转了转眼珠,索片刻刚要尝试着起身,却发现四肢上下无一能动弹得了的。侧目一看,原来自己竟然被生生的绑在了大的柱上。而全部的力气都似被抽走一般,浑身软的提不上半分力来挣脱。
“你醒来啦?”
门开出,闪身进来一位装束异族的 。看年纪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,却生的十分甜美,一双眸子端的十分灵动生趣,其间水纹潋滟,令人见之,便不住生出几分欢喜与轻快。
“你是谁?这里是哪里?”
听她能说利的中原话语,元帧稍稍有些放下心来。再看那 周身的装束,也是以浅蓝白为主,就连手腕上带着的珠串,和头发上簪着的发饰,也是清一的蓝。
“四王子,我是纳兰珠大王说,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,待你伤好之后,我们就立即成亲。到时候,我们就可以每天都骑马出去打猎了”。
不待她说完,元帧便断然打断道:“什么四王子,什么大王,简直就是一派胡言!——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,你肯定是认错人了。”
似乎被他骤然变的阴沉森冷的神给吓到了,往后微微退了半步,惊讶的张开嘴道:“四王子,我怎么会认错呢?是大王亲口昭告中,说你就是从小失散在中原的四王子,而且,你们父子两生的这么像,任是谁都能一眼认得出来,若说你不是大王的儿子,那我是绝对不信的!”
“什么?你——简直是莫名其妙!胡说八道!”
元帧自是不会相信她所言,可是心却莫名的有些狂躁起来。其间他几次试图运转力,却发觉自己周身的几个穴位都被封住了。且整个人都为之昏沉软无力,再加上这番言语带来的冲击,更激怒了他全部的防备。
因而越是发觉无法挣脱锢,他就越发的用尽全力,直到最后感觉到喉间有股甜的液体翻涌上来,方才意识到自己是里受了重伤。
“明珠,你先出去。”
就在蓝衣 手足无措之际,又有几个男子进来屋。打头的人蓄着胡须,眉眼之间却是让元帧震惊不已的悉。
男子摆摆手,示意身后众人退下。门阖上之后,他方才用并不显得生疏的中原话道:“你母亲——她生前难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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