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人员安慰了林淑清几句就回去了,一直在一边摒声禁气的吴文政两个室友,见场保卫人员走开了,便端着茶碗拿着毛巾走过来,林淑清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坐在炕沿上,两个室友告诉林淑清:老吴来到这里一年多了,干活那没说的,人也好,文笔优美,多才多艺。
其中一人指指大院里的标语牌及墙上的美术大字,对林淑清说道:“林老师看到没?这场院里的标语、大字都是老吴写的,老吴毛笔字写得真漂亮!是个有才的人,就是脾气有点倔,老是和管教人员发脾气,看来是心里有委屈啊!”吴文政的另一个室友告诉林淑清说:“老吴个性太倔了,特别是每次专案组外调人员来,老吴几乎都要和人吵一架,说自己无罪!外调人员说他隐瞒海外关系,有里通外国的特嫌,老吴就说人家是放屁!胡说八道!外调人员说他的名字叫吴文政看似不问政治,其实热衷此道有野心,这哪跟哪儿呀!老吴发火说:无聊!是欲加之罪!唉!过刚易折啊!”林淑清听了这句话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!
最后老吴的室友告诉林淑清:“老吴有个笔记本,里面夹着你的一张照片,老吴几乎天天看,不过现在老吴的笔记本和其他材料都被保卫人员拿走了,皮箱里只有老吴的衣服”林淑清一听转身就要打开皮箱,这时场领导在保卫人员的陪同下又来到宿舍,场领导请林淑清到场招待所去。
林淑清本来不想去,但场领导告诉她带走吴文政的遗物必需她签字,还要办理一些其他相关证明,林淑清只好捧着骨灰罐,保卫人员拎着皮箱来到招待所。
在招待所,场领导让人送来饭菜,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林淑清看着桌子上的饭菜,却怎么也吃不下去!这时场部领导告诉林淑清,在给她发电报的同时,也给吴文政父母所在地发了电报,这让林淑清大吃一惊!
办完手续,遗物都放入皮箱后大家都离开了房间,房间里只剩下林淑清独自一人,她看着这个十分熟悉的旧皮箱,林淑清用手久久地抚摸着,抚摸着,仿佛在抚摸着丈夫的脸,很久以前和丈夫之间发生的一件事也呈现在眼前……
有一次,吴文政从部队休假回家,那时儿子晓川刚会走路,吴文政抱起儿子满屋子满院子走,一会儿亲亲儿子一会儿又把儿子高高举起来放下去,引得儿子“咯咯”笑,林淑清则在院子里洗衣服,晾衣服,看着爷俩这么高兴,美丽的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。
抱着儿子在院子转圈子的吴文政,不时地看着妻子发笑,神情有些怪怪的,林淑清有点不好意思了,便白了他一眼笑着说:“讨厌!你老看着我做什么?”也许是太高兴了,吴文政来到林淑清身边没轻没重没头没脑地说一句:“淑清!将来我一定要死在你前面!”林淑清一愣,把正洗的衣服往水盆里一丢,转身向屋里走去。
吴文政慌了,抱着儿子像跟屁虫似的跟着林淑清进了屋,林淑清生气了,躺在床上哭了起来,吴文政更慌了,连忙打自己的嘴说:“叫你胡说!叫你胡说!对不起!淑清!”林淑清也不理他,最后吴文政说:“淑清你知道吗?我说的是一百年以后的事,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,我太爱你了!”林淑清听了这话后,才慢慢转身坐起来擦擦眼睛,接过孩子后对吴文政说:“你以后还敢说这样的胡话吗?”吴文政忙发誓般地说:“不敢了!打死我也不敢了!”林淑清说:“我要你和我牵手到永远!”吴文政忙不迭地点头答应。
没想到竟然吴文政一语成谶,丈夫真的死在了自己前面,现在……
泪眼朦胧的林淑清打开皮箱,里面有几件吴文政洗得退了色的军装,军装上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笺,就是吴文政的遗书,遗书上写的也就是说自己无罪,以死来表示对毛主席的忠心等等。
皮箱里还有一个用一小块绛红色平绒布包着的翡翠扳指,这个翡翠扳指通体莹润艳绿、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