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嬷嬷走后许久,俞清瑶都没有动弹一下。维持着原来的坐姿,失神的看着窗外的光线投入内室,落下的一地光斑图案。这世上,最难看透的便是人心,若如这满地的图案清晰明澈,该有多好?
骤然得知还有“谨容”的存在,着实惊怒了几日。可冷静下来,她不得不怀疑,那两个在月夜下提及此事的婆妇,存的什么心?是不是知道她经过,故意提起的?若是,背后是什么人?为什么?
更有关键:谨容,是否才是她的亲祖母!是否还活着!
将查明真相的重任交给杨嬷嬷,自然经过一番思量――自己才十岁,想要离开俞家这个牢笼,没有一二年时间别想;身边的玛瑙、翡翠,皆不可用;胡嬷嬷是忠诚于她,可惜行动都受人关注。一旦有什么动静,那背后的指使者会不会借机生事呢?
唯有破口大骂,惹得俞家上下都不满的杨嬷嬷,才能帮她偷偷的把此事办了。料想卖身契在侯府,没把柄在俞家的杨嬷嬷,不至于前脚出门,后脚就出卖了她。
杨嬷嬷离开芷萱院后,便头也不回的,直接出了大门。及至第二天、第天都没回来。等待看热闹的,见芷萱院不声不响的做成了,十分惊奇――柔柔弱弱的姑娘,是怎么劝说胆大包天的杨嬷嬷?
晚饭时分,俞清瑶被贴身伺候老的的杜鹃、喜鹊,恭敬的迎入无畏居。老亲点,让她坐在身旁,并命丫头,“把姑娘爱吃的都端过来。”这种待遇,往日只有最疼的孙女雪瑶才有的。
隔在五日前,俞清瑶一定受宠若惊,欢喜的掉下眼泪。可此刻,她只觉得莫名的讽刺,以及说不出的厌恶难忍!
第一次,她认认真真的抬头,目光平视着祖母钱氏,揣摩着慈祥皮相后的真心。果真被她瞧见了,老虽然笑得和气,可笑意分明没渗入眼底,多是敷衍和防范――这那是对亲孙女该有的目光啊!
为何她以前没发现呢?
或者她发现了,只是自幼读书,谨记着孝义中的“亲爱我、孝何难,亲憎我、孝方贤”的话,把“人生五伦孝当先,自古孝为行原。世上惟有孝字大,孝顺父母为一端”当成第一要紧事。宁可委屈了自己,也不想成为“不孝”之人。
结果呢,却被钱氏跟婷瑶联手耍弄,落得那副凄惨下场!
真不知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经书害了自己,还是自己的愚蠢害了自己!
心中感交集,面上却是淡淡的,在老“亲切”的关注下,她不冷不热的应着,“多谢祖母,清瑶吃得不多,已是够了。”
婷瑶微笑着,“还是妹妹有本事,半柱香的功夫就劝服了杨嬷嬷。不知,妹妹是怎么说的?我才跟二妹妹说呢,妹妹总不是吵架吵赢了吧?”说完,用帕捂着嘴,轻轻的笑。
雪瑶无趣的坐在一旁,剥着瓜吃,瓜皮随意的丢了一地。听到婷瑶的话,倒是没反驳――她也想知道呢!
俞清瑶抬头,感觉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,心中微嘲,若非为此事,恐怕今日她没这么高的待遇吧?钱氏也未必容她坐在身旁了!
“看大姐姐说的,我们闺中女儿,哪有跟仆妇吵架的,那不是自降身份么?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请杨嬷嬷到芷萱院小坐,说送她一两银,亩水田,如她看中了哪个小丫头,带出去也成。左右她年纪也大了,有个安稳的地方养老,不胜于日日来当差么?”
“啊,原来如此!”
众人恍然。那杨嬷嬷倔驴一样的脾气,直接用主的身份压制反而不妙,不如温言细语的劝她荣养,既有了体面,又全了情分。
“呵呵,妹妹好大手笔!婶的嫁妆里,水田都是通州最好的田地,一亩就是二十多两银呢!妹妹一张口,就是两千多两银。”
经婷瑶这么一解说,在无畏居服侍的丫鬟婆妇们,眼神立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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